
1945年,60万日军俘虏被押往西伯利亚,活下来的却只有40万,活下来的人后来哭着回忆道:“苏联女军医给我们体检时,会摸我们屁股上的肉,谁的肉越多越厚,就要去干最苦最累的活。”
西伯利亚的冬天不是人能扛的。1946-1947年那两个冬天最要命,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人倒下。官方后来承认死了6万多,日本民间一直说是20万,差距主要在怎么算。苏联只算直接在营地死亡的,日本那边把路上死的、失踪的、被打死的、自杀的全算进去。反正不管6万还是20万,对当事人来说都一样: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没了,第二天还得接着干活。很多人饿得把皮带煮了吃,把树皮剥下来嚼,得了斑疹伤寒就等死,没药也没医生。
苏联当时自己也缺男人,2200万青壮年死在卫国战争里,全国到处是废墟,正需要人干活。60万日本战俘正好送上门,等于白捡的劳动力。他们被分散到几百个营地,有的修贝加尔到阿穆尔铁路,有的在伊尔库茨克砍木头,有的在哈巴罗夫斯克挖煤。定额完不成就没饭吃,监工拿着鞭子、狼狗盯着。日本人比德国战俘听话,不闹事,不逃跑,最多在天皇生日那天集体自杀以示忠诚。苏联人后来都说,日本人干活最卖力,就是太容易死了。
有一件事特别讽刺。苏联对这些战俘搞“民主教育”,每天干完活还得学习反法西斯、批判天皇制。有些人真信了,回来以后在日本被当成赤化分子受歧视;更多人只是为了多领一口面包,表面一套背后一套。少数人留在了苏联,娶了俄罗斯女人,生了孩子,现在俄罗斯远东还有他们的后代,说日语带俄国口音。
遣返是从1946年底开始的,先放伤病最重的,怕死在营里影响名声。到1956年才彻底结束,最后一批人已经在那边熬了11年。回来的时候,家乡的孩子都不认识他们了。很多人回来后一句话都不说,直接钻进山里种地,或者进工厂当最底层的搬运工。社会看他们的眼神就是:你怎么没切腹?怎么没为天皇尽忠?活下来反而成了耻辱。
现在日本官方数字是死亡5.5万到6万,可老兵团体一直坚持20万这个说法。他们说苏联把很多尸体直接烧了或者推土机推平了,根本没记录。俄罗斯后来给了部分墓地坐标,日本民间组织自己去挖,挖出来的骨头堆成小山。至今还有几百个无名墓没人认领,每年都有七八十岁的老头坐轮椅去西伯利亚,跪在雪地里烧香,说一句“我来接你回家了”。
这事最扎心的地方在于,60万进去40万出来,这20万里头大部分是普通士兵,很多是1945年才被紧急征召的老百姓,连枪都没开过几发。他们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战犯,就是被军国主义忽悠上战场的乡下汉子,最后却要在异国他乡把命搭上。苏联人用他们重建了国家,日本政府却把他们当耻辱。两边都不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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