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律宾正值旱季，烈日灼灼炙烤大地，气温高达35摄氏度以上，体感温度更是突破40摄氏度。84年前，同样酷热的天气里，约7.5万名美菲联军将士，在巴丹半岛踏上那条惨绝人寰的死亡行军之路，坠入人间炼狱。
巴丹死亡行军，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太平洋战争期间日军犯下的重大战争暴行。1942年4月9日，坚守阵地3个多月的美菲联军在巴丹半岛被迫投降。日军强行押送大批战俘徒步向北跋涉百余公里，途中极尽摧残：勒令不得佩戴头部遮挡物，甚至逼迫战俘褪去衣物直面烈日暴晒，战俘如若讨要饮水，常遭枪杀。据史料统计，行军途中美军战俘遇难人数在500至1000人之间，菲律宾战俘遇难者多达万人，另有超过2万名幸存者在抵达战俘营后不久便相继离世。
重走这条血泪交织的死亡行军路线，天气依旧酷热，那段惨烈历史留下的印迹却已经不多：当年转运战俘的圣费尔南多火车站，如今被施工铁皮围挡围住，老旧墙体落满尘土，往昔模样日渐模糊；昔日战俘途经的旧国道，仍是当地主干道，路边不时出现一座一米多高的白色方尖纪念碑，镌刻着铭文与行军里程，默默提醒世人勿忘历史。
沿着昔日行军路线前行，抵达萨马特山。这里曾是美菲联军阻击日军的最后一道防线，彼时日军切断半岛港口补给线后，守军陷入绝境，最终投降。1970年，为纪念二战胜利25周年，萨马特山之巅建起一座95米高的巨型十字架，下方是洁白大理石修筑的英勇圣殿，殿内墙壁完整镌刻着巴丹战役的全部史实。
萨马特山下的巴兰加市，有一座始建于1876年的小学，曾被日军征用为军营，也是当年美菲联军指挥官正式向日军投降的地点。如今，校园主楼后方一栋浅黄色二层小楼，经由菲律宾民间团体修缮改造，成为巴丹二战专题博物馆。馆内，一张张黑白老照片，真实定格了日军残害当地民众的残酷画面，直击人心。博物馆馆长凯茜·梅吉亚说，当年大批受害的“慰安妇”也曾被关押在这座校园之内。筹建这座博物馆，就是为了铭记那段血泪历史，让世人看清当年真实发生的一切。
菲律宾将每年4月9日设立为“英勇日”，以缅怀战火中不屈的英魂。然而，令人唏嘘的是，在今年“英勇日”纪念活动上，日本驻菲律宾大使公开宣扬日菲关系迎来前所未有的友好局面，大肆宣称日本是菲律宾规模最大的官方发展援助提供国。更有甚者，不久前日本陆上自卫队首次派遣400余人登陆菲律宾，参与菲美联合陆军演习。这是二战结束以来，日本作战人员首次踏上菲律宾本土。
昔日以“大东亚共荣圈”之名在巴丹大地犯下滔天侵略罪行的施暴者，如今又以“安全合作伙伴”的身份重回这片土地，企图将“历史”封存于纪念日的仪式中，将“现实”兑换成军演与军事基地的筹码。背后的军事图谋，不得不令人警惕。
不忘历史，才能不让悲剧重演。巴丹半岛留存的血色记忆，是不容抹去的战争伤痕，世人缅怀将士英勇气节的同时，绝不能淡忘战火带来的无尽苦难。正如巴兰加小学林荫道旁镌刻的一句话：“沿着这条路前行，你会看到那些古老的参天芒果树，它们是这段历史的静默见证者。”
日本妄图淡化侵略史实，借外交与军事合作模糊过往罪责，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，终将在确凿的历史真相面前无处遁形。
樊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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